平安兩公司通過關聯企業放貸涉嫌經濟犯罪 律師:罕見、影響很大

  近期,江蘇省徐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以下簡稱徐州中院)披露了一則二審裁定書,在金融業內引發熱議,涉及平安普惠融資擔保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平安普惠擔保)、深圳平安普惠小額貸款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平安普惠小貸)。

  徐州中院認為,兩家公司通過設立關聯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貸,以達到獲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為涉嫌經濟犯罪。

  11月11日,平安普惠擔保發布《關于個別媒體有關報道的澄清》稱,國家一直以來鼓勵普惠金融發展,鼓勵包括融資擔保公司在內的持牌機構發揮優勢、聚合協同、發展普惠金融。平安普惠擔保有限公司自依法成立以來,在各級政府部門、金融監管單位的指導和管理下,合規合法提供獲客咨詢、風險初步評審、擔保增信等金融服務,與各類持牌金融機構開展資金合作,積極踐行社會責任,助力小微企業、社會大眾,支持實體經濟發展。

  “小貸+擔保”放貸模式

  案件經過如下:2015年9月21日,李福春找到了平安普惠小貸借錢。

  當時,平安普惠小貸與李福春簽訂個人版《借款合同》,該合同約定借款金額為14萬元,借款期限為24個月,貸款按月結息,月利率為0.70%。

  同時,平安普惠小貸與李福春,平安普惠擔保簽訂《保證合同》。平安普惠擔保作為保證人為該筆借款提供保證。

  根據擔保的主要內容約定,該《保證合同》被保證的主債權為《借款合同》中約定的平安普惠小貸給予李福春的貸款。平安普惠擔保作為擔保人提供連帶責任保證,其保證范圍為《借款合同》約定的利息、罰息、違約金、服務費,以及債權人實現債權的費用。

  對于李福春而言,他需要向平安普惠擔保支付前期服務費4200元(在放款前一次性支付)、擔保費6720元(按月支付,每月280元)、管理費20160元(按月支付,每月840元)。此外,在《保證合同》中還對李福春約定了滯納金、追償費用的計算方法等。

  2015年9月28日,付款方戶名為“深圳市信安小額貸款有限責任公司”向李福春在建設銀行開設的賬戶中匯入小額貸款135800元。

  事實上,李福春收到的匯款13萬余元已經直接扣除了《保證合同》中約定的李福春應向平安普惠擔保支付的前期服務費4200元。此后,李福春并未按協議要求按時履行還款義務。

  平安普惠擔保訴稱,李福春自當期還款期限截止,余款逾期至今未還。平安擔保公司依據《保證合同》約定,于2016年5月19日,代李福春向平安小貸公司償還了未支付的借款本息126976.47元。

  然而平安普惠擔保代李福春還款后,向李福春追償,李福春置之不理。

  于是平安普惠擔保起訴了李福春,向江蘇省沛縣人民法院(以下簡稱沛縣法院)提出訴訟請求,包括請求法院判令李福春向其支付代償金額126976.47元、擔保費4480元、管理費13440元、代償滯納金共計64757.9元(以代償金額126976.47元為基礎,自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0.1%/天計算至2017年10月19日)以及律師費3500元,以及承擔訴訟費用。

  一審法院沛縣法院審理認為,因本案可能涉嫌經濟犯罪,本案應裁定駁回原告平安普惠擔保的起訴,將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機關處理。

  平安普惠擔保不服一審裁定,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訴。

  平安普惠擔保在上訴中稱,平安普惠擔保收取前期服務費有合同依據,實際上該公司也提供了貸款服務,一審法院引用的相關法律規定顯然不適用本案。

  徐州中院認為,上訴人平安普惠擔保與案外人平安普惠小貸通過設立關聯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貸,以達到獲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為涉嫌經濟犯罪,一審法院裁定駁回平安普惠擔保的起訴,將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機關處理,并無不當。駁回了平安普惠擔保的上訴,維持原裁定。

  擔保模式惹爭議

  此案件披露后,在擔保、小貸圈引發熱議。

  廣東省小額貸款公司協會常務副秘書長徐北向《每日經濟新聞》記者表示,小貸公司為了快速回籠資金(這種不良壞賬是占小貸公司表內資金的),通過擔保公司轉讓不良資產,再由擔保公司追償就是典型的借貸+融資擔保借貸模式,所以說,平安普惠兩家公司這種借貸業務確切地說,并不是什么助貸模式。

  《每日經濟新聞》記者發現,10月29日,寶雞市金臺區人民法院(以下簡稱金臺法院)也披露了一則有關平安普惠擔保與借款人追償權糾紛的案件。

  根據金臺法院的判決書,2017年3月6日,被告王某與出借人平安普惠小額簽訂授信及借款合同,向平安普惠小額申請額度借款,授信額度為34.8萬元,授信期限60個月,約定最高年利率為9.2%,出借人收取借款手續費率為3%。

  當日,平安普惠擔保為借款提供連帶保證擔保,并與被告王某簽訂了多個保證合同。根據約定,被告王某按月擔保費率0.40%向原告支付擔保費。

  2017年3月7日,平安普惠小貸扣除9000元手續費后,向被告王軍發放借款29.1萬元,還款方式為36期等額本息,年利率為9.2%。

  但在2019年1月3日,被告王某歸還本息、擔保費后停止向平安普惠小貸還款。

  2019年3月29日,平安普惠擔保向平安普惠小貸支付代償金額14萬元,包括代償本金、代償利息、代償罰息。

  平安普惠擔保在承擔保證責任后,向王某追償得到了金臺法院的支持。金臺法院認為,平安普惠擔保代償后,依據與被告王某簽訂的擔保合同,要求其支付代償款合法有據,應予支持。

  根據判決結果,金臺法院判決被告王某支付平安普惠擔保代償款14萬元、擔保費840元、律師費1萬元、代償滯納金。

  值得一提的是,合同約定以代償金額為基數,按每日1‰標準收取代償滯納金。但該合同約定滯納金標準過高,平安普惠擔保按年息24%的標準主張代償滯納金。金臺法院認為符合法律規定,應予支持。

  那么,過往涉及類似擔保方向借款人追償的案件,法院一般如何判決呢?

  嚴義明律師事務所律師嚴義明告訴記者,這類案件中,法院一般都會支持擔保方在履行代償責任后,要求主債務人償還債務。

  而“兩家公司通過設立關聯公司的方式大量放貸,以達到獲取不法利益的目的,其行為涉嫌經濟犯罪,并移交公安機關”的判決結果,在嚴義民看來這種情況比較罕見。

  他向記者表示,一般而言,人民法院在審理民事案件時,即便案件可能涉及刑事犯罪,但人民法院不會主動將案件移送公安機關,因為這是債權人的選擇。同時,由于擔保人已經履行了代償義務,所以案件中的債權人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即使有人舉報,但刑事案件并不成立,因為沒有受害人。

  此外,嚴義明提到了一種特殊情況,擔保人與被擔保人之間存在關聯關系。這種情況在上述兩個案件中并未提及。

  同時,在嚴義民律師看來,上述判決其行為涉嫌經濟犯罪會使業內人士不能對自己的行為有準確的預期。“我們通常將法院的判決作為個人行為準則。本來一個事情大家都在做,突然法院判決這個事情不能做了,對行業影響還是很大的。”

  徐北向記者表示,目前據其了解,徐州警方并沒有立案,這個案子也明顯沒有證據證明涉及套路貸。

特色專欄

熱門推薦
湖北32选5开奖结果